如意瀟湘館原本是暮雲楓在宮裏時的居所,待他到了年齡在宮外建了府邸,這座宮室便空閑了下來,我這幾日便被安排住在了這裏。剛知道這間宮舍時我便時常感歎,不知這裏是不是也住了個林妹妹。倒是門前的一從綠竹,窗外的數杆芭蕉,翹腳的房簷,碎石的小徑,到與故事裏的場景十分相似。
雖然日子已經到了深秋,庭院裏卻依舊是綠竹依依,我坐在竹下,穿著間家常的藏青衣裙,看著暮雲楓才送來的一封信,是最平常不過的小兒女情懷。
淡淡晨星疏疏風,玲玲楓影動心情。
隱入青絲不見處,唯有相思落江中。
紙是印了暗紋的信箋,左上角會了一叢火紅楓影。
淺淺淡淡的一首詩,仿佛他的人一樣卻是最清明不過的情感,暗暗地隱了兩人的名,讀起來卻讓人不由得有些臉紅。
我暗自琢磨一會兒,細細的在反麵合了一首,
湘竹隱隱霧影重,仙衣已染露水清。
相思情重歸不去,含羞遮顏入楓中。
寫完的抬眼看一會,臉便紅一會,才要喊人進來給暮雲楓送去。卻見暮雲翔正站在我的麵前,金冠束發,玉帶腰圍,身形在身後綠竹的襯托下更顯挺拔。
我實在沒想到他回來,不由的有些不知所措,隻是呆呆的看著他。
暮雲翔見我這副樣子,笑了一笑,在我麵前坐下,道,“怎麽,許久不見不認識了?”
我尷尬的笑笑,道,“自然不敢,王爺到此有何貴幹?”
他一雙鳳眸帶笑,凝視著我,道,“無視便不能來了嗎?”
聽他這麽一說,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哪裏,奴婢不敢。”
暮雲翔低低的哼了一聲,道,“憑著皇兄對你的寵愛,雖是隻做侍妾,恐怕過幾日,本王也要叫你聲皇嫂了,哪裏還敢稱奴婢呢。”
我聞言心裏一驚,不明白他為何會有此一說,隻得依舊客氣道,“沈落哪裏敢呢,自然隻會牢記自己本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