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身上的布料咬開,撕裂,變成寬闊的布條。
“能抬起來麽?”忍著不去注意那一股股腥甜的味道,墨錢錢向前跨了一步,微微顫抖的手緊緊的握著撕下的布。
她戰戰兢兢害怕的樣子落入顧泠惜眼中,他剛剛想微笑的對她說沒關係,一股奇異暈眩感就襲上了腦中。
他從來沒有感受過要暈倒的感覺,現在隻覺得腳步不是很穩,眼前的東西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微微甩了甩頭,顧泠惜的眼睛清楚了許多。
他甩頭的幅度很小,所以墨錢錢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
眯起眼睛,墨錢錢的輪廓就更清楚了點,顧泠惜抬起手撫向她的頭,笑著說了一句:“我沒事。”
聲音很輕,近乎風吹過的輕吟。
但是墨錢錢卻聽到了,她感覺到他的手還沒有碰到自己就滑了下去,她看著他倒在了地上。
染血的白衣,此時在綠蔥蔥的草地上十分顯眼,像是一朵殘敗的蓮花一般。
風吹起顧泠惜的衣角,墨錢錢才恢複了神智。
那瞬間,她的時間似乎都慢放了。
“顧泠惜?!”她放開手中的布條,顧不得對血腥的惡心和傷口的恐懼,直接跑到了他的身邊。
“喂..你沒事吧?”她焦急著呼喊著,隻是躺在地上的人平時一直帶笑的清秀雙眉緊鎖在了一起,似乎忍受著極大的痛楚,連牙齒死死的咬在一起。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他的嘴唇煞白,而白中卻泛著異樣的紫色。
淡淡的,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而他肩頭鮮紅的血,也漸漸變成了黑色的。
毒...好奇怪的毒...但確實是毒!
她怎麽會沒想到,怎麽會沒有意識到?
這麽想將他們除之而後快的人,怎麽會用普通的刀子給顧泠惜?
上麵分明是淬了奇異的毒藥啊?!
那他知不知道?他肯定不知道的吧,若是知道他怎麽可能那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