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的冷若薇聆聽到老太醫的這番話,虛弱的身子一震。中毒,三天,死亡,這些詞如雷貫耳,她要死了嗎?聽老太醫的口氣好像是死定了。
律天邪麵色如水,手一揮,示意他不必再講,對著太醫與李公公命令道,“退下。”
“奴才告退。”
“臣告退。”
兩人恭然離開。
律天邪步履輕輕走近,掀起緋色的帳簾,俯視著榻上的冷若薇,緩慢地坐在了榻邊。
她弱弱地輕聲問道,“太醫說的是真的?”
他一言不發,依然冷靜。
她委糜的雙眸無助地望著倚坐榻邊的男人,虛弱的身子顫了顫,又問,“江獨雁呢?”
律天邪麵色依然冷淡,猶如靜寂的湖麵一般冷靜,“下落不明。”
“王爺也懷疑是江獨雁害我嗎?”
他默不作答,隻是將溫暖的手掌貼上她蒼白冰冷的臉頰。
感覺到來自他手掌的溫度,冷若薇眼中瑩光閃動,順著眼角滑落,蒼白的唇瓣微啟,嚶咽道,“王爺,你雖然很冷漠,沒有一絲人情味,脾氣又不好,可你收留了若薇,在若薇心裏,已對你產生了依賴……”已是將死之人,她也沒什麽話不敢說了。
聞言至此,律天邪平靜的麵孔漾起波瀾之色,蹙緊眉頭,別過身去,不去看她蒼白的麵容。
黑色的凝眸望著他偉岸的背影,已是淚流滿麵,顫動著雙唇,繼續說道,“若薇隻是丫環,王爺還請宮裏的太醫來把脈,我已經受驚,若薇隻希望王爺在我死後,還記得……有個叫若薇的……丫環……”
說完最後一句時,冷若薇終於忍不住泣聲而出,痛哭起來。
來自撕裂的心痛伴著哭聲襲卷而來,她真的好害怕就這樣死去。
哭聲痛斥著他的心痱,律天邪始終沒有轉過頭再看她,緩緩地,立起身來,停滯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