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往死裏修理我一頓後,我媽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可能我並不是向表麵上那樣大咧咧,那天下到棺材裏揀骨頭這種事兒,在我心裏落在了陰影。
於是,在我養好傷能下地不久,我媽和我爸,帶著我弟和我去了距離家幾百裏的一座山廟上,給我們一人求了一隻護身符。
不管這護身符有用沒用吧,反正自帶上這玩意,我心裏有了底氣,不怕後了。有時還會故意走到月亮下,拿著它對身下的三個影子得瑟——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上了學前班,認了一二三和123,我開始不屑於和同村兒裏那些穿著開襠褲的五六歲小孩兒玩。等到係上紅領巾,入選了少先隊員,就顯少再拿我下過棺材見過鬼,現在身後有三個影子和別人得瑟。
為什麽?
因為那是封建迷信啊!
這裏問一下,你們小學入少先隊,從家裏給老師拿了幾個雞蛋?
我們班明碼標價,十個!
九十年代初,雞蛋這種東西在農村算是少數補身子的營養品,不是給老人孕婦和小孩兒吃,就是留著賣錢,換些針頭線腦。總之,不輕易送人。
我家雞養的多,光下蛋的就三四十隻。我媽這個壕出手就是二十三個還外搭了十個鹹鴨蛋。於是我除了順利入選少先隊外,還外撈了個宣傳小隊長當。
小學二三年級的宣傳隊長幹不了什麽,也沒啥實權,不過老師就和瘋了的紅眼耗子一樣,天天提問天天提問。
因為小學底子打的好,小升初的考試和玩兒一樣。
然後就不行了,初中三年沒人管,是混著過的,中考時敗的一塌糊塗。第一年中考的分數連個技校都進不去,複讀一年,拿了筆擴招費,才勉強上了高中。
上了高中後,知道再這樣下去非得廢了的我開始埋頭苦學。可老師上課時講的內容,在我眼中和甲骨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