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洞很深,我和柳葉青在裏麵走了十幾分鍾才走出去。
然後,橫在眼前的是一個破敗的城中村。高矮不一的樓房平房,四處亂堆的垃圾。臨街的幾堵破敗的牆上,用白漆寫著大大的拆字。
不遠處,十幾個工人正頂著寒風往起壘新樓,水泥帶著冰渣子就往磚上堆。壘了十幾米高,迎街的麵牆上,別說窗戶,連門都沒留一個。
柳葉青站在胡同口看了一會兒,手一指,帶著我往城中村的更深處走。
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走過那幾些正在忙著往起堆‘錢’的工人,就再看不到一個人影兒了。
在積雪成堆的小路上步履艱難的又走了會兒,柳葉青在一個生了鏽的鐵大門前停下了。
那隻**引路符,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鐵門旁的雪堆裏。
鐵門緊合,門把手處,有兩個鏤空的洞。柳葉青趴在那兒看了兩眼,突然間抬腳,‘咣’的一聲就把鐵門給踹開了。
我眼前一花,柳葉青和呼嘯著的寒風一樣刮了進去。
一分鍾後,院子裏傳來了柳葉青的罵祖宗聲和孫明亮的放聲慘叫。
我連忙跟在後麵跑進去。
柳葉青把孫明亮按在雪堆裏,紅著眼,掄起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孫明亮的肩膀和後背上,破口大罵道,“平時師傅對你和親生兒子一樣,就差沒把心掏給你了!你可倒好,闖下那麽大的禍不說,還執迷不悔的要往邪路上走!既然你不想學好,那我也不和你念這幾年的兄弟情!”
孫明亮被打的翻翻亂滾,抱著腦袋大聲求饒道,“二哥,二哥,你別打了,別打了!我和你回去,跪下給師傅認錯!”
柳葉青哪裏肯聽,咬著牙,兩拳就把孫明亮的鼻子給打出了血。
孫明亮躲不過,和個鴕鳥一樣把腦袋紮進雪堆裏,任柳葉青怎麽拎都不出來。柳葉青火大,站直身子,一腳又一腳的踢在孫明亮的後背上,腰上,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