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聽見對方喊了一聲“別動”,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何晴……”樓道裏沒有燈,但我聽出了她的聲音。
“老實點,別套近乎!你這是襲警!”對方厲聲說。
“誰他媽跟你套近乎了。”我當時惱怒多於恐懼,厲聲反駁,“演什麽美國大片呢!我襲警,我還說你私闖民宅呢!你特麽有搜查令麽……”
不得不說,回想起來,我當時的思路居然一場的清晰,平時我思路都沒有那麽清晰過。
不過何晴是完全不吃我這一套,推了我一把,說:“老實點兒!帶我下去!”
我可以不怕何晴這種無理取鬧的女警察,但我不可能不怕她手裏那把槍,無奈之下,我隻能帶她進地下室。
敢情這貨一直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在這店子周邊蹲守?我這一出事她就進來了?可她怎麽會知道地下室裏發生的事情?又或者,她是因為看到了渾身是血的二叔麽?
就那麽短短的幾步路,我想了無數種可能性,接著就被推搡著進了地下室,何晴跟進去之後,卻對我說:“去把門關上!”
“幹嘛?”我愣了一下。
“讓你關上就關上,哪兒來那麽多廢話!”何晴又厲聲說。
我很是無語,轉身把門關上,何晴又讓我給門上了鎖。
等一切都妥當之後,何晴居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看見她這幅樣子,我心裏有些疑惑。
她點在這德行,比J剛來店裏的時候好不到哪兒去,一看就像是被人追殺逃難似的。
我跟舉著槍的何晴僵持了一會兒,她才放心把槍放下來,在地下室的一角隨便扯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去,一副女王的架勢,昂著臉,看著周圍,說:“你這個地方是怎麽回事?不開電燈,點燈籠。”
“搞文藝的總有點兒怪癖。”我知道警察肯定不信我們那些神神叨叨的話,幹脆搪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