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裏的夜晚格外的寒冷,我睡的就不怎麽踏實,二寶倒是睡的死沉死沉的,鼾聲拉的悠長,我被吵的心煩意亂,不知道熬到幾點,我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被“嘭”的一聲巨響驚醒。
我驚的坐了起來,二寶也跟我一樣被驚醒了,我們互相看了一眼。
“操!”二寶忽然像被火撩了屁股一樣跳了起來,他動作太大,連帳篷都差點被他頂翻。
“趕緊出去,媽的,打槍呢!”二寶急促的說了聲。
我腦子一震,剛才的聲音我不知道是什麽,二寶這麽一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隻在軍訓時候打過搶,不過打的是老式八一步槍,那槍聲跟剛才的聲完全不一樣。
帳篷外傳來紛亂的動靜還有低沉的說話聲,大家都被驚醒了。
我和二寶剛出帳篷三哥就過來了:“趕緊收拾一下,我們走。”
“咋了?三哥。剛才哪打槍呢?”二寶就問。
“對麵那片林子,估計是偷獵的。我操!”三哥爆了句粗口。
我抬頭往遠處看,對麵林子裏有隱約的燈光晃動,黑暗中不好估計那邊距離我們有多遠。
我們手忙腳亂的收拾帳篷,我趁機小聲的問二寶:“偷獵的跟咱們又沒關係,咱們幹嘛急吼吼的要走?”
“槍響了,肯定得驚動人,這邊有護林子的,還有野考隊什麽的,萬一過來,我們也麻煩。”二寶隨口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我心裏有點沮喪,我看了一眼周圍,幾個帳篷都在收拾,大家有條不紊的,並不特別慌亂,顯然大家心裏都是有數,連二寶也知道為什麽,好像隻有我不懂。
沒一會東西都打包好了,三哥手一揮:“我們走。”
老兵沉默著走在最前麵,我們都跟了上去,我又回頭看了一眼對麵的林子,晃動的燈光還能看見。
我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四點多,這個時候天是最黑的,除了前麵帶路的老兵,所有人都不允許打燈,我隻能模模糊糊的看著前麵二寶的鞋子走,山路崎嶇很不好走,我的身後是左研,老四走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