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聲音重了,有些事就真了。
哪怕我隻進到這村裏一分鍾不到,羅哥都有千百種機會可以殺了我。為什麽他留我活到現在,能等到陸凡來?還是說我已經……
死了。
“不是。”陸凡立馬否認了我猜想,把煤油燈往石棺深處放,把女屍的臉照得更清楚後才說:“她不是你。”
燈光下的女屍麵容清楚了點,不說十分相似,八九分卻是有的。
如果她突然睜開眼,穿著一模一樣的站到我麵前,我第一反應會以為是在照鏡子。
唯一不太像的一點,是她的皮膚如嬰孩般細膩,像剝了殼的雞蛋,水盈盈的。
這不是我,又會是誰?
我視線緩緩移到陸凡臉上,見他神色凝重,似乎發覺我的視線後,在回望我時,才鬆了鬆眉頭,緩和道:“你還活著,不用擔心。”
他隻此之後,再沒對這個女屍的長相多說一個字。陸凡看似隱藏很深,卻又仿佛防備很淺,細細一看就能看出他有事瞞我。究竟有什麽無法告訴我的內幕,需要他避了又避。
我隻能不停說服自己,陸凡沒有害我之心,有些事他說與不說都可以,隻要他在就好。
我還沉浸在女屍和我一樣的臉的事上,陸凡突然輕輕碰了碰我,示意我看女屍的衣裳。
是一身紅底緞繡金紋的嫁衣。寬袖窄腰,下著寬筒長褲。細金的紋線埋在豔紅的底料上,明明好看,卻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陸凡突然說:“有沒有看出什麽不同?”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除開主觀的排斥外,我沒發現任何異樣,硬要說一點,那是這衣料的顏色,太豔了。
不是普通的正紅,像水滴充盈的狀態,像撐開的紅豔,就像……
我唯諾的伸著手指,往女屍衣服上輕輕一按,衣服麵就像破開的水球,血水不斷噴湧而出,我趕忙收手,看血不斷的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