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徹底亮了,太陽當頭照,似乎是為了驅散昨晚的陰霾和邪崇,今天天氣格外的好。大地一溫暖,便容易讓大家暫時擺脫恐懼感的糾纏。農村人靠地吃飯,每天下地鋤草插苗是必備之作。然而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每家每戶應該就都有自己的臨時計劃。
下地的人數,隻有平常的一半。剩餘的守家、保護孩子和老人。他們也不在屋裏待著,而是坐在院子裏。
——在大太陽底下發生“意外”的可能終歸要小點吧。
現在整個村子,仿佛剛剛遭受低級別的地震,沒有人敢待在搖搖欲墜的家裏,他們都於房門前,一個個全是憂心忡忡的表情。
——隻要老齊一天沒逮著,心裏的這塊石頭就放不下。這是個非常淺顯的道理。
村裏已經有人問起齊一的動態了,“咦,怎麽一直沒見著齊大爺?”
另外一些人問答道,“可能去縣裏買東西去了吧。
齊一孤身一人,偶爾消失個一兩天,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沒有人刻意在乎,反正尚未聽到懷疑老齊的論調出現。我和四眼也懶得解釋。
折騰了一晚上,理應困乏才對。可是我們怎麽睡得著。吃過了老娘烙的餅和煮的稀飯,胃裏暖和了不少,便立即鑽到了自己的房裏。
四眼中途還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黑毛球,也不知道先前他把“大個兒”藏在哪了。“大個兒”倒是很乖,咕咚一下就滾到了床邊上。
我和四眼關上門,拉上窗簾,把那塊銅錢擺在中央,仔細端詳起來。
“顧、張、宋、祝,各居一方——”我把我的想法,跟四眼說了一下。四眼不置可否,但看他的表情,好像滿認同我的分析。
現在看來,似乎很多原先說不清的事情,都有了一點眉頭。根據已知線索,把事兒從頭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