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眨眼的時間,豆豆已然脫手,騰空而起,懸在離地三米的地方,跪趴著向前,仿佛一頭橫眉豎眼的小野獸,麵向站在房頂的馬天吝。
馬天吝巨大的身子搖晃了一記,往後生生退了一步。
而此時,豆豆腦袋上的那股子騰騰白氣,已經縈繞成了另一個虛化的豆豆,以同樣的姿勢趴在豆豆真身的上方。
小獸犢子般的低吼,從她的喉嚨裏傳出來,威脅聲漸漸變大,仿佛虎嘯龍吟。震得那馬天吝整個身體都搖晃起來。而在我們麵前,橫擺著的數十條骨灰靈,也紛紛東晃西搖,把持不住平衡。
看來“嬅”的震懾力還是有的。
耳邊聽得一聲嘶叫,“嬅”已然出動,她長呼一口氣,頓見她小嘴前的空氣,卷起了一道旋轉的氣流,漸漸的,這股子氣流由小及大,猶如刮起了一陣龍卷風,將所到之處的東西全都卷入其中,那些骨灰靈還要往後逃跑,可哪裏還來得及,人形皆散,灰黑的碎骨灰燼,一股腦兒被她吸進腹內。
我正得意,眼前卻形勢突變。這骨灰細碎,被打散之後,飄蕩半空,立馬嗅到一股子焦炭的味道,捂著鼻子也無法抵擋。
“啊湫,啊湫”骨灰粉末進了鼻子,引得豆豆噴嚏連連。
這噴嚏瞬間就破了“嬅”的功。猶如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一下子便熄了火。
“嬅”的身形在變淡變輕,滋溜一下鑽進了豆豆的天靈蓋。豆豆在半空搖搖晃晃,我一見苗頭不對,趕忙上前,一把子抱住她。
豆豆砸吧著嘴,小手揮舞,雖是伶俐可愛,但卻隻是個普通孩童,那“嬅”受了噴嚏之擾以後,似乎躲進的豆豆的體內,再也不肯出來。
我一愣。
這小小的骨灰自然是傷害不了豆豆,隻不過前世記憶並非時時刻刻都會顯現,那個殘暴無情的“嬅”也隨之若隱若現,兩個“人”畢竟都還隻是孩童,幹什麽事兒都隨著自己的性子。骨灰嗆著她們難受,幹脆當起了“縮頭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