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我是棺材女

第八章 餓鬼

門外叫的聲音我很熟悉,就是昨晚賣黑狗給我的何伯。

我去開了門,卻見何伯領著自家婆娘跪在青石板的台階上,嘴裏直喊著讓師父饒命。

巷子邊已經站滿了人,正在不時的指指點點。

我冷笑道:“我家最近事多,昨晚王老爹叫救命,今天就是這何伯喊饒命。當真將我家當醫院了麽!”

雖說我還小,在這巷子裏長大的娃,沒有幾個沒聽過人家罵街的。

何伯這人在榆樹灣這巷子裏出了名的不厚道的,平時賣肉缺斤短兩不說,買人家的東西都要順點。

昨晚我買他家的大黑狗就花了一千塊,雖說咱有錢不在乎,可在那年頭,一千塊都能買兩三頭豬了。

見我開了門,何伯忙從懷裏掏出一千塊錢遞給我,直說昨晚錯了,讓我師父饒了他兒子吧。

我不解的看著他,說:“這一千塊買狗不假,可這還給我,要我師父饒了他兒子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兒子就是被我買來的那條大黑狗?”

何伯卻隻是不住的嗑頭,說他是豬狗不如,想坑我的錢,所以才招惹了黑先生,讓黑先生饒了他兒子吧。

看他那臉色,我就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這家夥平時一毛不拔,這次舍得將坑走的一千塊還給我,肯定是出事了。

而周邊的鄰裏也都站在一邊,看著我以及堂屋裏的師父。

人就是這樣,很多時候總是沒有法子的,說是讓我家饒命,如果看都不去看,就當真是我家下的手了。

到何家時,他家屋裏屋外已經圍了不少人了。

何家阿哥就坐在堂屋的地上,捧著大半邊豬肉,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咬著下吞,連嚼的動作都沒有。

我牽著師父慢慢上前,定神看著何家阿哥的三盞燈,隻有頭頂那一盞還有著微弱的火光,肩上兩盞已經完全熄滅了。

除了他那吃相,他的身子更是可怕得緊,肚子漲得比昨晚送來的王嬸更大,漲得衣服已經完全遮不住了,卻還在努力的朝嘴裏塞著東西,照這樣吃下去,他那肚子遲早要被撐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