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字落下,整個堂子裏滿場嘩然,鳳翊略有吃驚地看了上官美人一眼,就連鳳靜也是。
似乎很意外她一介青樓老鴇,居然連何玄堂堂一禦史後宅之事都清清楚楚,這手腳伸長得讓人有點心驚。
何禦史麵色瞬間鐵青,這堂子裏不是風月姑娘就是恩客,都是那等沒臉沒皮,縱使這般父子爭美的對象是堂堂禦史,他們照樣嘲笑出聲。
上官美人視何禦史幾欲吃人的視線為無物,她唇線上揚,紅唇邊就是妖媚至極的深邃暗影。
那名數月前送入禦史家,給何禦史小兒子何彥為妾的女子,本就是主上手裏的暗棋,當然她剛才說的父子相爭,純屬瞎扯而已。
但青樓這個地方,誰會在乎真相,隻要有能讓這些人看笑話的機會便可。
而且,主上之前對她的所作所為,都表示已經舍棄了她,她又何必在顧忌,那些潛伏在京城裏無處不在的暗樁,隻要能讓她擺脫眼下困局的,她自當利用。
何禦史唇上黑須微抖動,麵上厲色毒辣,他唇一啟,似乎想下令將上官美人給先行抓起來。
但上官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她立馬轉身,傍著鳳二就笑的巧笑嫣然,“公子爺,可不就是您在床笫之間,告訴奴家這些趣事麽?還說,禦史大人其實是個……”
後麵的話,上官沒說出來,但堂子裏的哄笑聲明顯在她欲言又止後大了起來,那些竊竊私笑,當真就像無數尖銳利劍,紮的何禦史不想再多待下去,可他有怎甘心。
鳳二眸色一閃,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柔軟身子挨蹭著自己的女人,前一瞬能柔情嫵媚的讓人醉死去,後一瞬就能翻臉紮你一刀子,還專朝心窩子而去。
這種狠勁,實在是讓人倍覺舒爽又忌憚。
他笑,“美人,這紅唇若是亂說話,可就不受親了。”
聽聞這調戲之言,上官掩唇媚笑,桃花眼梢的風情妖嬈,她餘光瞟了樓下的鳳靜一眼,“早聽說,靜大人一諾千金,怎的這兄弟之間,就相差這麽多,鳳二公子是床榻上風流憐愛,這下榻便言而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