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聽聞花氏阿九的名字,上官略有意外的一怔。
花氏阿九,大殷第一調香世家的嫡長女,身俱神奇的調香之術不說,她自己就是個傳奇女子,遠嫁年餘再歸京之時,硬是行事果斷無情的將自個的娘家——花家,百年的皇商家族,給生生傾覆了去。
這裏麵的愛恨情仇無人可知,但誰都知道,那樣的女子宛若烈焰,張揚的生命力,最是吸引人的。
一度,她曾豔羨過花氏阿九身上的決絕和狠厲,隻因她做不到像花九一樣用盡全部的生命去愛和恨。
“禦史大人,”鳳靜轉頭,語調無波的對何大人道,“大人可是認定這老鴇與大人的夜刺有關?”
何禦史濃眉皺起,下頜線條刻板,他看著上官,心裏的怨毒濃如墨,“是。”
鳳靜唇邊浮起一絲笑意,他眉目輕愁灩斂,“當晚的刺客,我可是聽說被大人的護衛給傷了的,那麽隻要驗一驗這老鴇的身子,看有無傷口,自然便見分曉。”
聽聞這話,何禦史倏地就咧了嘴,黑須之下是森森白牙,笑的甚為瘮人,“鳳公子說的是,此法上佳。”
鳳二半隱在袖中的手,指尖一顫,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到上官腰際,他記得清清楚楚,那晚上,那裏的傷口猙獰又可怖,縱使數日過去,傷愈之,傷疤肯定還在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鳳靜,不明白,這是要幫上官還是置她死地。
“我若說,”上官淺言一笑,臉沿線條說不出的冷若冰霜,“不呢?”
似乎上官美人的拒絕一點也不出何禦史的意料,鳳靜也是半點不驚訝,他餘光瞟了她一眼,看不出半點多餘的表情。
上官美人的小心思,他心裏清楚,將鳳二拖下水,無論是雨夜刺客也好,還是剛才對何禦史的那番家醜之事,隻要能讓何禦史遷怒到鳳二身上的動作,她都做的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