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姥爹終於聽到了腳步聲從屋裏傳來。他無法抬頭或者轉頭,看不到屋裏的人是誰。
“羅先生!羅先生!馬秀才倒在地坪裏了!”一個女孩子驚慌失措的聲音響起。
姥爹知道那是餘遊洋。
餘遊洋先跑到姥爹身邊,拉住姥爹的胳膊卻拉不起來。
很快,羅步齋跑了出來,這才將姥爹扶起。
羅步齋一看姥爹那張蒼白無血的臉,嚇了一跳,嘴唇顫抖地問道:“你這是怎麽啦?看你的氣色,連外甥都不如了。”
扛著姥爹一隻胳膊的餘遊洋聽不懂羅步齋的話,眨眨忽閃忽閃的眼睛問道:“外甥?”
姥爹倒下的那一刻就知道不妙,此刻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難受。趴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個結果。驅走澤盛的千軍萬馬需要太多能量,玉鐲子和他自己都已經將這些年來所有的積累耗費殆盡。
羅步齋知道一時半會兒給餘遊洋解釋不清,便沒有管她。
“看來你過幾天出外遊曆的打算要放一放了。之前你有法術護身還好,現在出去說不定會被小鬼小怪報複。你想想我當初是怎麽被暗算的。”羅步齋扶著他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道。
姥爹看見羅步齋在陽光下的影子,心中稍稍寬慰。被玉鐲子的綠光透過之後,姥爹擔心他在陽光下不能像以前一樣留下影子,這樣就很可能被人看破,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當年我放下聖賢書出去遊曆,不也是身無長處?那時候尚且未曾怕過,現在又有什麽好擔心?你能看到別人的骨重,卻看不到我的骨重,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種暗示吧。既無骨重,便無所謂喜,無所謂劫,既然無喜無劫,那就不用刻意躲避。誰知道留在這裏是劫難,還是離開是劫難啊。”姥爹虛弱地說道。
羅步齋和餘遊洋扶姥爹在**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