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我就再沒有見過蘇佳楠,關於他的離去我做過很多的設想,可最終都沒有想到這會和年生有關。蘇佳楠在我的世界裏徹底消失之後,我才發現一些事情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比如那還是每天都會堅持送來的馬蹄蓮。
我也試著早一點再早一點去學校,可不管我怎樣披星戴月,卻都看不到那送花人。
那段時間我特別地想念年生,想到不能再想的時候,我終於泡進網吧,沒日沒夜地等待著他上線。
我對著年生灰暗的頭像說:“年生年生,我想你了,很想。”
然後我關掉對話框,開始整理起我的插畫來。我把《步過韶光》裏一個個細小情節都串連起來,細看起來的時候會覺得它們就像是埋在內心最柔軟處的針,不經意的觸碰,便會讓你痛得無法呼吸。
嘀嘀嘀!一陣刺耳的提示音傳進我的耳朵,我伸手點開對話框。
“對那天的爽約,我想我應該給你道歉。不過年生沒能來,是有原因的。”
我的心裏提了一下,難道年生出了什麽意外?
“什麽原因?那年生現在在哪兒?”
“年生已經死了,死在了最愛的人手裏。”
這不就是《步過韶光》裏最後的結局嗎?若雲為了成全素素的愛情與理想,懷著身孕跳下了25樓。
年生沉默下來,我看著他的頭像從在線變為離開,我心裏略有一緊。連忙說道:“年生,我想看看你。”
“真有那麽想?”
“是的,茶飯不思。”
“那好吧,明天上午到紫雲山來,我會在那兒等你。”
為什麽要約在紫雲山呢,那可是個公共墳場?我正疑惑著,看到年生的頭像都已經暗了下去,我也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紫雲山的清晨多少有些涼意,浮動的大榕樹頂上的濃雲像是一幅潑墨山水,但有的隻是冷清和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