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生把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從楓樹上取下來,摘掉他頭上的假發,那張臉就這樣突顯在了他眼前。
“白陌,怎麽會是你?”蘇林生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來到這西嶺的這兩天,蘇林生變得勇敢了好多,在他看來,這個西嶺藏了太多秘密,而很多東西都是他所不能探知的。
隻是他真沒想到,一直扮著白色幽靈的人真是失蹤了的白陌,而此刻他就成了一具屍體躺在自己麵前。
這時,他身後響起一陣腳步。他猛然回頭,正好看到一個背影想要鑽進北舍的那個洞。
“站住!”蘇林生突然喊道。
那人影停下來,緩緩的轉過身來,是梁悅。此刻,他正麵帶微笑的看著蹲在地上的蘇林生。
“周太和白陌都是你殺的吧?”蘇林生說話的時候不看他。
梁悅朝他甩過去一支煙,滿臉無所謂的表情。
“對啊,昨晚我們從後院回到大殿之後,我就跟你們一直分析這後院房舍的結構,就是要讓周太聯想到,玲瓏紅妝就藏在北舍。然後我中途說尿急出去過,就是在北舍進門的房梁上栓了那根紅繩,隻要周太一進門,腦袋網進事先套好的圈,然後我隻要猛地一拉,他整個人就被懸在半空中了。”
說著,梁悅還比劃一連串如何殺死周太的動作。
“說實在的,在進山之前我就謀劃好了一切,不過,自從前晚周太奮不顧身的為救我和那隻怪物搏鬥之後,我的心就開始猶豫了。我守在洞口的那個晚上,掙紮了很久,差點就放棄了。直到昨晚,他一直三句不離玲瓏紅妝,你提到白陌的時候,他更是無動於衷,我就再次肯定,他和他那該死的祖輩父輩一樣,不是個好東西。”
“那你是怎麽殺死的白陌的?”蘇林生將陶醉在自己這場完美謀殺中的梁悅打斷,問道。
“白陌?嗬嗬,這倒花了我不少心思。平日裏,他基本不和別人交往,隻有說到古字畫的時候才會激起他的興趣。一次,我發現他在上一個民間工藝的論壇,而且發言非常頻繁。後來,我去注冊了一個號,了解了不少這方麵的知識,才在網上和他聊了起來。漸漸取得他的信任之後,和他談起了玲瓏紅妝,他郵箱裏的那封信也是我發的,為的就是將他引到這裏來。我們三人來這裏之後,一直沒有發現他,我還以為他在半路上被野獸吃掉了。後來才發現這小子居然還扮幽靈嚇我們,想著把我們嚇走,自己躲在這裏慢慢找玲瓏紅妝,可是他錯了,這隻是一個局,而這個局,為的就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