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安瀾一直記得連浩走的背景,它像一麵絹紙刹那間被撕裂。有些往事,雖然很久沒有人再提起,卻曾經深深的感動過,不管故事裏或是故事外的每一個人。
清明 雨紛紛
我是連浩,走在這個塵埃飛揚、人潮擁擠的喧嘩城市,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一種緊迫感潛伏在我的周邊,城市裏的每一個人都在匆忙的為生計奔忙。從小媽媽便對我說:連浩,你要努力上進,你一定要功成名就。那個時候,我不懂功成名就這個詞是什麽意思。那時,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考試拿個全班第一,每次把考試滿分的試卷交給媽媽看時,我會看見媽媽如花的笑顏。我想,是否那就是功成名就。
每年的清明,媽媽會帶著我去祭拜爸爸,簡單的祭品,幾柱清香。然後,媽媽會緊閉著雙眼,似乎在想一些事,最後,我看見媽媽的眼角有淚水溢出。媽媽從來沒有告訴我關於爸爸的任何事,我想,也許等我功成名就那天,媽媽一定會告訴我的,清明的細雨,年年如是。
十八歲那年,我考上大學,媽媽的髻角爬滿了銀色的頭發,上學前走的晚上,媽媽準備了一些東西對我說:去看看你爸爸吧!
天已漸黑,剛下過雨的山上,泥水濘泥,在回來的路中我遇見了安瀾,安瀾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剛下過雨的街,她像一朵白色的桅子花,在風中微微顫抖。
白色 沉默的等待
媽媽說我出生的那個晚上,後院的桅子花開了,於是,幫我叫安瀾,希望我的人生能像花一樣平安瀾靜。我喜歡白色,耀眼的白,曾一度讓我著迷。一直以來我都是個溫和的孩子,每天在媽媽的呼喊中,安靜的起床、上課,波瀾不驚的生活我已經習慣。爸爸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很多裙子,而讓我唯一值得歡喜的便是一件件的白色連衣裙,它們像我世界裏的滿天繁星,在我的天空裏閃爍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