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都沒有再見到林嵐,也許記憶真的從此,一別經年。
第一次見到林嵐,是在一個陽光碎碎的下午,我從學校出來,發現學校對門新開了一家音像店。林嵐是那裏的收銀員,穿著白色的製服,戴著銀色的耳環。我挑的磁帶是遊鴻明的《戀上一個人》,懷舊的一張專輯,每一首都是我熟悉喜愛的歌曲。付款時,我才發現,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還差一塊錢。我無奈的向林嵐笑了笑。林嵐沒有說話,隻是從她身上拿出一塊錢,一塊兒放進了收銀桌裏,我感激的向她點點頭:我會記住你的。林嵐輕輕一愣,然後低下了頭。走出店門,我回望,這家音像店的名字叫“天籟之音”。
也許,有些歡喜就是從某一個動作,或者一個笑容開始的吧!
七月的德陽,酷暑難耐。每天下午,我總是一個人挎著單包,沿著學校外麵的街道來來回回的走。走累了,坐在路的一旁,看著路邊的大塊大塊的廣告牌發呆。我的理想是做個廣告設計師,我希望自己的創意想象能夠像花朵一樣盛放在每一個城市。可是,自從我離開那個被我稱為父親的男人以後,我所有的明亮光媚都被打碎。我寄宿在姨媽家,姨父是個隻會喝酒的醉鬼,我相信我的生活注定是殘缺的。
林嵐說第一次見到我,看到我眼裏有一片海。我拿著錢給林嵐時,林嵐說:要不,請我喝點冷飲吧!等我十五分鍾,我就下班了。我靠在音像店門口,看著忙著收銀的林嵐,忽然渴望有一場愛情,等一個人,到心碎,到斷腸。
等一個人,從心碎,到斷腸
媽媽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說,承言,你要聽你爸爸的話,承言……。我聽見媽媽斷斷續續的喊著我的名字,最後心電圖成為一條直線。外麵大雨傾盆,我失去了最愛的人。
媽媽的一輩子都在等,等那個男人給她一個名份。我記得,那個男人每來一次,母親便哭一次,那些眼淚一直伴著我成長。終於有一次,我對媽媽說:如果他給不了幸福,媽媽,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讓幸福。媽媽一愣,把我擁進懷裏說:承言,我的承言長大了。我想就是從那一刻起,我的心裏有個衝動,如果有機會我會讓媽媽十幾年受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