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逃亡,從未這般奔波勞累的裴顏早就在路上睡著了,寧元澤一隻手牽住韁繩,另一隻手轉向身後小心的護住裴顏。等到了早上一進入這座小鎮,寧元澤便立刻找了家旅店住下。將裴顏抱進房間安置在**。折騰了一夜,寧元澤也有些疲憊,卻不想冒犯了裴顏,也不放心此時的安危,便隻坐在一旁假寐。
等到隨侍回來已是中午時分。裴顏還未轉醒,假寐的寧元澤聽見門外響起匆忙的腳步聲便睜開了雙眼。門吱呀一聲開啟,站在門外的是一臉嚴肅的隨侍:“公子,不好了。”
在逃亡之路,不論是王爺這個稱號還是寧元澤這個名字都不能在用了,隨侍在離開王府的那一刻便改口稱寧元澤為公子,稱裴顏為夫人。
隨侍走進屋子,反手將門栓放下,又走到窗邊將所有窗戶閉上。做完這一切,隨侍這才走到桌邊放下幹糧行李從懷中取出兩張卷起來的黃紙。未等隨侍打開寧元澤便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黃色紙張是用特殊方法製成,用墨汁在其上書寫之後紙張會將墨汁鎖在原處,使其上的文字畫像不容易被水暈染損毀。而在寧國,這種紙張最廣泛的用途……
隨侍展開紙張,最上方顯著的“懸賞令”三個大字便映入眼簾,而紙上所畫,分明便是寧元澤和裴顏的肖像。寧元澤看著桌上的兩張懸賞令眉頭緊皺,呆呆看了一會兒便吩咐隨侍:“將懸賞令拿走毀掉,別讓裴顏看見。”
“一千兩白銀,你我原來就隻值這般價格,”清冷的聲音自寧元澤身後響起,“不過這些銀兩即使對些小官小吏怕也是不小的誘惑吧。”寧元澤一驚,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全放在別讓裴顏看見這懸賞令上時,竟沒發現裴顏已經醒來,就站在他身後將兩張紙上得內容盡收眼底。
寧元澤繃著臉看向裴顏,十分擔心她會因此絕望放棄,就此離開自己。懸賞令意味著什麽不論是寧元澤還是裴顏都明白,從今以後,隻要他們還在寧國,那些賞金獵人,那些見錢眼開的老百姓或者殺手,還有想籠絡皇上升官發財的官吏都會想馬蜂一樣的圍著他們,對他們緊咬不放。那懸賞令上清清楚楚的寫著生死不論,他們從今以後就將陷入一種十分危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