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她,就讓顧燕離總覺得自己在她的麵前毫無可藏。
手裏的瓜子殼就飛到了落璃的臉上。
落璃回過神,惱怒的瞪他,他卻得意的嘻嘻一笑。
夫人氣急,站起身來,在石桌旁徘徊了數趟,周圍一時靜到了極點,隻聞她衣聲窸窸窣窣。“顧燕離,你真是無可救藥。”
她說著,眼尾就掃了落璃,像是想起了什麽,好一會才說:“原來是你。”
落璃淡淡一笑,“回夫人,是奴婢。”
將軍夫人看了看落璃,又看了看顧燕離,一時不知道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娘,你見過落璃?”顧燕熙突然起身,一貫溫和的問。
夫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顧燕熙緩緩的走到原來的位子上坐了下來,像是有些累了,揉了下額頭,竟是再也不看顧燕離一眼。
“娘,這落璃本是被人賣到青樓的女子,而看她拚死護自己的清白,一時不忍心就帶了回來。”顧燕熙上前幫將軍夫人揉著肩,在她身邊輕聲說:“性子是直了點,卻沒什麽壞心,就是缺少點調教。”
夫人的怒氣這才收斂了下去,拍了拍顧燕熙的手,“好了,這些讓你做。”說著,含笑看著顧燕熙,“若是顧燕離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放心了。”
頓了頓,她溫和的拍了拍顧燕熙的手,“你這孩子就是心太軟了,罷了,人是你帶回來得的,做娘的也就不管了。”
“謝謝娘。”顧燕熙說完,將燕窩端了起來遞到了夫人手裏,這才走向落璃,那深邃的烏黑裏有不盡的柔情,“在將軍府裏,還有沒有受欺負?”
落璃搖搖頭。顧燕熙的微笑如陽光和煦,他的聲音也像這光一般輕飄,一個個的字都像浮在半空中,落璃隻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個夢,迷迷蒙蒙的。
突然顧燕熙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拂下她發間的花瓣,與顧燕離的炙熱霸道不同,他的手指溫暖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