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顧燕熙才能從臥室走出來。
他屏退了侍從,獨自一路穿花拂柳,漸入濃蔭深處。本想一連幾日都悶再屋裏,出來也是為了吸收一下新鮮空氣,沒想到,觸景生情,更覺煩悶。
長身玉立於藤蘿花下,幾點深紫花瓣灑落肩頭,越發映得顧燕熙衣衫勝雪,可整個人又清瘦了幾分。
顧燕熙難得的出門,將軍府裏上上下下可算是喘了一口氣。
本來這一會兒,誰也不願意過來打擾。
但是,這人的拜帖,他卻不能不送。
猶豫再三,侍從才大膽的上前,“大少爺。”
“何事?”顧燕熙不溫不火的問。
“六王爺送來了拜帖。”那人說完,抹了一把人頭上滲出來的冷汗。
聽到六王爺三個字,顧燕熙忍不住眉頭一跳。
半晌,才問:“可說為何事?”
“沒有,隻是邀請大少爺與城東茶樓一敘。”
壓抑住自己的情緒,顧燕熙淡淡的說:“去備馬。”
那侍從應了一聲便離去。
顧燕熙這才看向自己手中接過的拜帖,捏緊再捏緊,隨後狠狠的丟開。一回頭,大步的走了回去。
等到顧燕熙倒了茶樓的時候,早有人在外等候,見他過來,慌忙把他迎向二樓,“我家主子已經等候多時了,顧公子,這邊請。”
待到顧燕熙上樓,宋澤瑞竟然親自站起來迎接,“顧公子,請坐。”
回想起宋澤瑞前幾日的憤怒,顧燕熙實在想不通,他現在對他的客氣又為哪般,於是客氣應道:“謝六王爺。”
“你我不必客氣。”宋澤瑞竟然帶了笑意,“聽聞,你前段時日染疾,現在可好了。”
“托六王爺的福。現在已經痊愈了。”顧燕熙一板一眼的答。
“那就好。”宋澤瑞似乎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六王爺找我有何事?”
宋澤瑞並沒有回答,而是目光深深的看了顧燕熙許久,這才道:“隻是覺得我與顧公子甚是投緣。記得你第一次邀我去溫泉山莊,本不想去的,但是竟然鬼使神差的去了,你可知道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