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與齊貴妃到了的時候,齊貴妃的宮中照舊擺了豐盛的宴食和歌舞。
若是往日,皇上一定會覺得這裏是個安樂窩。可是今日,怎麽都微微覺得別扭。
宋澤瑞看到他進來,慌忙起身行禮,然後靜立在一旁。
皇上看了他一眼,才若有所思的問:“瑞兒,你昨日留在了宮中。”
“是。”宋澤瑞回答。
皇上頓時牟色大緊,“為何留在宮中?”
宋澤瑞垂小了頭,卻將冷笑藏在心底,雖為名義上的父子,他到底不信他,也可以說,他不信這皇權旁的任何一個人。
所以,宋端木出事後,他第一個懷疑的仍然是他。
“父皇。”宋澤瑞喚了一聲才抬頭,看向自己稱為父皇的人,目色閃爍,似極為震驚,又似意氣激蕩,片刻終是忍不住開口:“昨天的事讓兒臣心慌。兒臣怕,怕被有心人利用,傷害了兄弟之義,父子之情。”
說完,他突然俯首叩拜,前額幾乎就貼在地麵。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全是說給皇上聽的。
“昨日發生什麽事了?”齊貴妃詫異的看著兩人,似乎不明白兩人之間到底在說什麽。
“昨天的事,你連你母妃都沒說。”皇上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暖意。
“兒臣沒說,一來怕母妃擔憂,二來,顧及三皇兄。”
“是三皇子出事了?”齊貴妃驚呼了一聲,轉過身子,輕柔的問:“嚴重嗎?陛下。”
皇帝闔目靜默,良久長歎一聲,“那個不成器的東西。”
“陛下。”齊貴妃突然也跪下了,“陛下,三皇子讓陛下憂心,而臣妾全然不知,竟然還準備歌舞,請皇上恕罪。”
皇上心中的疙瘩這才消去,親自上前扶起他們母子,“怎麽能怪你們呢?都起來吧。”
“可是,三皇兄……”言道此處,他竟哽咽的再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