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想說,父子情深,可這一自然法則卻又似乎說不通,單薄得經不起一點推敲。
“滄太子當然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既有的一切,認為這是父皇理所應當的恩賜。
但是,魯相國不會這麽看,楊英華不會這麽看,依附於太子的勢力更加不會這麽看。
政治,牽一發而動全身,任何不安定因素都是不允許存在的。
所以,父皇的好意,都會被人曲解成喜怒無常的例證:既然皇帝在無緣由的情況可以擢升太子,那麽同樣的,也可以廢除太子。
令人恐懼的是,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麽。”
南宮奕說完,深呼吸了一番。
冷月聽著,在驚心動魄之餘,也暗自在心裏感慨,權力已經把人,變得扭曲了。
“這是一個好機會。”
南宮奕提醒道,冷月也回過神來。
經過這麽一番解答,冷月忽然間覺得,這次行動自己義不容辭。
“現在,太子統領了這次狩獵軍隊的大部,為了一勞永逸,也為了不再忍受漫長的登基長跑,他可能於今晚,在父皇盡興而睡之時,”
南宮奕舉起手刀,斜砍而下,冷月仿佛感受到了一個人頭落地的重量。
“原則隻有一條,千萬不要暴露身份,如有不測,保住父皇。”
不知是處於對冷月能力的自信,還是在南宮奕心中,她的安全位於首要的慣例最終讓位給了他父皇的安危,這其中,似乎暗含著在必要時刻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意思。
但冷月不及多想,單膝跪地,欣然領命。
“月兒遵命,為了殿下,我願意……”
夜空上看去,白色的帳篷星羅棋布,似乎毫無章法可言,但實則蘊含了一定的行軍規則,所有的帳篷都必須圍繞著中軍之殿,也就是皇帝的中軍大帳,來進行規製安排。
這樣,眾多的帳篷便猶如群星拱月一般,護衛著皇帝的帳殿,而皇帝外圍第一層的,便是諸皇子和重要大臣的,往外第二層,則是皇衛諸統領及次一等的臣子,最外一層的,就是守衛這一群帳殿的兵士衛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