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一口氣,冷月這才得以好好看看自己所處的環境。
低垂的、用木架支撐起來的軍帳拱頂,正對麵是一副牛皮製成的行動地圖,地圖前,還有擺滿奏折的案桌,再往前去,自己和案桌隻見,則是一個插滿紅白小旗的、用以模擬戰場廝殺的沙盤。
自己的腳部,是一堆正在鐵架中熊熊燃燒的柴火,像這樣的柴火還有三處,給這個軍帳提供足夠的熱量和光線。
自己現在身上穿著的,竟是一身素白的絹衣,**鋪著是一張柔軟溫暖的虎皮,蓋得是銀鼠貂絨被。
冷月的眼光落到被子上時,忽然一陣驚慌,因為這裏顯然是個軍營,既然自己是被軍人所救,那麽自己這身衣服難道是,他換的?
就在冷月臉上浮現紅暈時,腳步聲的迫近和簾幕的挑起,都讓冷月如同一隻受傷的小貓般蜷縮在一起,本能地想要拿起東西護衛自己,可是,她平時隨身攜帶的小刀已經不見了蹤影。
從下到上,先是一雙金線滾邊黑色軍靴,再是金光閃閃的一聲明光大鎧,一塊護心鏡擦得錚亮,肩鎧和護體之間的藍色垂穗分外引入注目。
最後,弦月眠風飛虎戰盔下,是一張被猙獰麵甲遮住的麵龐。
冷月和他對峙了不到一會,他便從容地在冷月麵前摘下麵甲。
之前,冷月隻是知道,麵甲充當的是保護麵容的作用,現在,當冷月看到那張俊美精致又略顯陰柔的麵龐時,才知道,麵甲還起到威懾敵軍、增加自己殺氣的作用。
一句話,作為一名征戰沙場的將軍,他實在長得是太美了。
可冷月一看,又似乎覺得這張陰柔的臉,似曾相識。
就是這張臉,好像有著天然的魔力,能讓自己完成卸甲、退去披風、放下戰劍、擺好戰鎧的情況下,卻依舊讓冷月不做出進一步過激的反應。
魔力一直持續到,自己開口說話,“怎麽,才五年而已,你就不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