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藍沒發現,其實不是王府人少,而是她走的地方越來越隱蔽,越來越進不得……
能被成為禁地的地方一般都有人跡罕至的美景。鬱藍看著眼前一片連綿的桃花林,讚歎出聲。粉白的柔軟花瓣隨著熏風紛紛揚揚灑落下來,桃花林旁邊蜿蜒著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花瓣鋪落在水麵上,宛如一個個精致的粉色花燈。小溪盡頭是一個不大的湖泊,幾塊巨石臥在其中算作蜿蜒的橋梁,連接著一個雕梁畫棟的小亭子。
鬱藍看到桃花林便想起幼時聽過的桃花源記,心想這裏難道通向什麽世外桃源。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便來到湖泊邊,她眼力極好,一眼看到亭子的石凳上,正坐著一個身著白袍束著玉冠的英俊男人,低著頭細心擦拭一柄鋒利的長槍。
即使是坐姿,也看得出來這人生的高大魁梧。一雙劍眉斜飛入鬢,高挺的鼻梁到下巴形成凜冽的弧度。稱得上十分英俊的麵容,卻不知是因為眉斜度太大,還是唇太薄,即使麵無表情也給人一種非常凶狠的感覺,讓人難以生出親近的想法。
他專注地盯著手裏的長槍,那眼神鬱藍十分熟悉,前世她對自己的槍和匕首,程明對自己的愛車,都會露出這副模樣。那是旁人所不能了解的沉迷和讚賞。
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活人,她揚聲道:“打擾一下好嗎?”結果對方不僅沒回應,連頭也沒抬,仿佛完全沒聽到這句話。鬱藍以為距離遠,自己的聲音太小,心裏腹誹著古代習武之人耳力不是都驚人麽,這個怎麽是個聾的。她提著過長的裙擺想從石頭上走過去,卻聽到一聲沉厚冰冷的回答:“這不是你來的地方。”
鬱藍眉一挑。禮貌的問話遭遇如此無禮地回答,一般人必然勃然大怒,她卻不動聲色,隻問道:“閣下何人?”
男人這才抬眼望向她,狹長的雙目裏一片冷漠:“這裏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