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懷疑這個世界的地球是不是圓的,或者說她腳底下的土地,根本不能稱之為球。
鬱藍從夢境中醒過來。她睜著眼呆愣片刻,才消化盡剛剛所知曉的一切。她推開窗戶朝外看,夜色深沉,鳥兒形狀的銀白色星體懸掛在天邊。那便是這個世界的月亮,七日出現一次,人們叫它“容佩夫人”。
夜已經很深,但是那位將軍依然沒有出現。剛剛的睡眠完全不能稱之為休息,鬱藍覺得比跑了幾十公裏還要累,因為長時間趴在桌子上,腿和手臂都麻得失去知覺。她喝口桌子上壺裏的酒,吃些涼掉的點心,便脫下外衣鞋襪上床睡覺去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不管將要麵對的是多麽險惡的明天,保存體力最重要。這是她前世身為殺手一直信奉的條例。
按理說新嫁娘第二天早上是要和丈夫一起去給公婆奉茶的,但那位鬼麵將軍似乎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幼年便無父無母,還有血緣關係的隻剩一個遙在西南陽曲的遠親。不用對付難纏的婆婆自然是好事,但是這府裏有股子莫名的陰冷味道,讓鬱藍從起床就感覺很不舒服。
伺候的丫鬟叫綠蘿,對她一直冷著一張臉,舉手投足間居然還有股不易察覺的輕視。鬱藍微微蹙眉,想起一些屬於顏丹歌的記憶--她原來的貼身丫鬟因為掉包事件被自己生母弄死了,才換了綠蘿過來,這丫鬟對已經失寵的顏丹歌自然沒什麽好臉色,有時惡語相向不說,老太君對小孫女還有幾分憐惜時贈她的珠寶銀兩,更是被綠蘿私下扣留不少。
鬱藍是不能容忍有這樣的人呆在自己身邊的,在綠蘿的服侍下穿好衣裙後,她便淡淡地對綠蘿道:“待會兒你去找管事兒的,讓他給我換個侍奉的人,你換個差事,以後莫再出現我麵前。”
綠蘿準備去開門的手頓住,麵上明顯一驚,她回頭去看珠圓玉潤的顏丹歌,卻發現似乎就在一夜之間,這大小姐像變了個人,從眼神到氣質都完全脫胎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