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澱臨近琉棲的邊境,北澱的軍隊壓境,一方平原的沃土,因軍營的駐紮,而聚集滿了人。
一個個搭起的帳篷,其中最中央的兩個,便是單笙佑與言昭的,對此布局,言昭本有些不願,可終是拗不過他,索性由著。
外邊的空地,正升起火堆,將士們正圍著火堆取暖,順帶著烤著從林中獵來的野兔,戰事的緊張,還未在他們臉上留下痕跡。
言昭依舊白色長袍著身,一張巴掌大的臉,稍加遮掩,倒也不至於過分顯得柔弱,她掀起帳篷探出身的時候,便看著那樣一幕,心頭不由微動,頗有幾分感觸。
若是閑散遊玩在外,此番此景,倒也不失為一種雅興。隻可惜,如今兵臨天下,正逢亂世,如今,也就這幾天讓他們鬆散了,接下去麵對的,隻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言公子。”將士們見著是言昭出來,不由有人嚷道,“言公子,我們烤了些野味,公子一起嚐嚐吧。”
“是啊,都是剛從林子裏抓回來的,可香了。”
這裏的人,都是這樣,年紀輕輕便要征兵,看著那一張張朝氣洋溢的臉龐,言昭的心,久久無法平靜,或許,在下個轉角,不知誰都會在無情的戰爭中犧牲,不知誰家的老母,翹首以盼,盼回的隻會是孩兒的屍體,或者是屍骨未寒。
這麽想著,言昭的心再也難以平靜,維持在臉上的神色也顯得有些寂寥,她揚了揚嘴角,輕聲道:“不了,你們好好吃。”
她沿著道路,往帳篷西邊的小山坡走去,那裏便是連貫了整個大陸的齊麥河,隻不過到了這琉棲的邊境,隻成了眾多分支中的一條,和一般的河流並無區別。
晚間的冬風越發的凜冽,呼呼的風聲在耳邊劃過,言昭不禁攏了攏自己的手臂,雙手揉搓著手臂,凝望著溪流對岸的光景。
那裏,高聳的城門之後,便屬於琉棲的轄地了,城樓上,琉棲的旗幟在風中飛揚,隻是,原先的那把已然被摘下,如今掛著的,是雲戈統治琉棲之後,重新設定的旗幟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