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顧不得其他,牽過馬匹,翻身上馬,腳下輕踢,繼而往單笙佑的方向而去,壓低的聲音,盡量不讓自己的怒意失控:“你瘋了不成,關亦修是怎麽樣的人你比我清楚,他豈會甘願被俘,他將此城牆設計的有如銅牆鐵壁般精密,豈是你這樣莽撞就能攻破的!”
“那就試試,到底是如何的銅牆鐵壁?”他嘴角揚起的弧度,邪肆而殘佞,好似來自地獄的修羅,走此一遭,便是為了索命。
“單笙佑!”言昭望著前邊一馬當先的身影,忍不住低吼,隻是那細弱的響聲,轉眼便淹沒在呼嘯的寒風中。
這是她第一次,氣急敗壞之下,連名帶姓的喚他,以前,每每她生氣動怒的時候,都會努力的克製,喚一聲北皇,顯得格外生疏冷漠。
前方奔騰而去的他,依稀還是聽到了身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吼聲,高大的身形微不可見的僵硬,隨即眼底滑過一絲異樣的柔情,稍縱即逝。
言昭神色焦急,看著身側蜂擁上前的騎兵和步兵,心裏宛如千萬隻螞蟻爬上了熱鍋,那種明知危險漸漸靠近,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不禁挫敗。
情急之下,她亦顧不上其他,雙腿一夾馬腹,手持韁繩,朝著那道昂然的身影奔去。
一望無際的平原上,策馬奔騰的將士,兵器重金屬碰撞的聲響,響徹耳邊。
言昭眉頭緊鎖,白皙的臉上布滿沉重之色,紅唇緊抿,隻是用力的瞪著馬腹,堅定的往前方奔去。
驀然,護城河的四周不知何時湧現了大批的黑衣人,手中持著弓箭,對準馬匹的前腿,精準無誤的射出。
頃刻間,前方傳來馬匹的嘶鳴聲,眾多馬匹中箭後,因飛奔的力度隨之向前跌去,前傾的力度之大,連帶著馬背上的人,一通甩了出去,隨即人仰馬翻的場景不斷上演,整個場麵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