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江山不夜

正文_第六章 深柳06

聽見太子妃三個字,徐安沅愣了一下,才明白是指徵王的生母:“崔……”

“嗯。”太後明確地應了一聲,止住了她繼續探究的念頭,“去瞧瞧小廚房送的點心,昨兒我吩咐他們做了八寶酥糕,那是你從小就喜歡的,南邊可沒有——你先去嚐嚐看。再替我傳一碗山藥粥來。”

徐安沅放下鏡子,謝恩去了。

李司飾瞧著她走遠,低聲笑著說:“奴婢鬥膽說一句,三小姐這次進宮來……倒真是長大了。”

哪個女孩兒家長大了,能沒有心思?太後微微一笑。

“這日子真是快。不過一眨眼,三小姐也及笄了,徵王也早就出了服。”李司飾笑道,“娘娘的意思,這一回是不是就把他們的事情給辦了?這話說了好幾年,如今都是水到渠成。”

太後低聲道:“哪有那麽容易。我跟安照提了一下這個話,那渾小子竟然說,安沅不合給人做繼室。又說阿楝前麵娶的那個安瀾,是他父親的通房丫鬟所生。庶小姐為嫡妃,嫡小姐倒做了繼妃,將來還得以妾室之禮祭拜安瀾的牌位,他想著就替妹妹覺得委屈。”

“他自己不也是庶子嗎?”李司飾道,“再說,當時三小姐還不到十歲。若稍微年長些,也輪不到那位病懨懨的庶小姐出閣呀。”

當年楊楝由徐太後做主與忠靖王府聯姻,納忠靖王徐功業的庶女徐安瀾為王妃。這隻是當時局勢下無奈之舉。徐安瀾自幼體弱多病,一入門便纏綿病榻,熬了三年終於撒手人寰。徐功業亦覺得有些對不住楊楝,便在安瀾喪事之後許下承諾,等嫡女安沅及笄,就送給楊楝為繼妃。可如今又過了兩三年,似乎雙方都生了些別的想法。

徐安照表麵莽撞,內心精細。徐功業不會讓他說無用的話,嫡庶之爭亦不過是托詞。太後心如明鏡——徐家這一代的嫡女隻有徐安沅一個,偏偏生得出類拔萃。徐功業對這個女兒的前途一向懷有奢望,不止是想要一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