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樣?”徐太後抬起疲憊的眼睛。
“隻是這樣。”楊楝沉聲應道。
“除了程寧,還有誰在?”
“沒有旁人。太後信不信得過,我都是這句話。”
緊跟著卻是長久的沉默,隻聽得徐太後的兩根手指扣在硬木羅漢**,發出緩慢的“篤、篤”之聲。徐皇後不由得屏住氣,手中搖晃的團扇亦停了下來。
“我信你……”太後忽然輕輕笑道,“……但你可曾信過我?”
楊楝背上一僵:“……臣不敢。”
“想收拾一個小宮人,就把她往年輕男子的臥房裏送。在你楊楝看來,你的祖母就是那樣一個陰狠小人,想出來的計策也那樣齷齪,和那市井俗婦毫無區別。不僅如此,我還一心算計著自己的孫子,要傷害你的體麵,辱沒你的聲名,以至於你見了張純,第一不是剖明辯解,卻是掩掩藏藏,當麵撒謊,唯恐我那一箭雙雕的詭計得逞了。我說的,對不對?”
楊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稽首道:“太後聖德仁慈如三春之暉,處處恩佑於臣。臣卻誤信宵小,昏昧不明,以致落入奸人轂中,做下這等錯事,辜負太後教誨。臣悔愧不已,不敢辯白。”
太後的手指明顯**了一下。楊楝恭恭敬敬地垂著頭,烏紗翼善冠下的麵頰如良工美玉,無可挑剔。他如今長大了,愈發肖似他的父親,太後忽然心中一涼,不想再和他爭辯什麽。
“罷了。你們去看看琴太微。告訴她徵王全都說了,教她也照實招來。若有一句不合,她就別想活命。”這話意思雖狠,竟是有氣無力說出來的。
陳尚宮很快就回來了,回道:“琴內人招供的話,確實和殿下一樣。”
眾人皆是略鬆了一口氣。太後卻望著茶杯裏的湯花兒出神,恍若未聞。皇後等了等,隻得道:“早是這女孩子不講實話,把事情鬧得這麽大。如今說開也就好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