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熙若在牢裏一待,就是兩天兩夜,而這兩天裏,她就好像被人給刻意遺忘了。沒有人送水和食物,沒有被子衣裳,甚至連個來過問的人都沒有。餓了渴了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她就掬一捧地上的汙水來喝,雖然腥臭難聞,又冰冷無法下咽,但許熙若明白,人不吃不喝,即便是再健康的人,也難支撐超過七日。她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在這陰冷刺骨的牢房裏,堅信著方辰弈會來救她出去,是支撐許熙若堅持下去的唯一信念。
到了第三天,之前的驚嚇加上寒氣入裏,許熙若發起燒來,直燒得迷迷糊糊,神誌不清。她連靠也靠不穩,索性倒在地上,將自己縮成一團。她的發早被不知是冷水還是汗水浸濕,緊貼在臉頰上,身上的衣裳,也泛著潮氣,濕漉漉的,那忽冷忽熱的感覺,讓她難受得直顫抖。
第四天的時候,許熙若甚至覺得,她已經堅持不下去了。她滿腦子裏,就隻有方辰弈的影子,這幾日,方辰弈必定為了救她而急瘋了吧?他怎麽還不來救她?他如果再不來,也許,可能,真的就再也見不到麵了——
這就是許熙若腦子裏,最後的念頭。
而這時的方辰弈,也的確如她所料,急得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在多方努力都不見成效之下,方辰弈有生以來第一次失控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從沒像眼下一樣,嫌惡自己的無能為力。如果不是有方影攔著,怕是他會直接闖入宮中去要人了。
在這一團混亂的時候,將軍府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那就是曹浩宇。
曹浩宇來的時候,方辰弈正在對沒能帶來宮內消息的方影發脾氣,諾大的“煙雨閣”,在江湖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情報還從沒有查不到的,但那座高牆內院,卻像是沒有絲毫裂痕的石頭,遲遲得不到他想要的消息。隻要一想到他的熙兒還在裏麵,吉凶未卜,他就寢食難安,那平日裏引以為傲的冷靜,也都丟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