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逝雪

骷髏坊【二】

小橋眼前,浮起了慕容玉樹臨風的樣子,不覺道:“而且傳說中的慕容家的少爺,也都是翩翩佳公子。師姐,你說慕容天下無敵,真的麽?他真的可以永遠是天下第一麽?”

如意不答,撚著亮亮的新月針。

“師姐,你方才說吃藥來著。”小橋想著想著,又擔憂起來。“我怎地從未聽他說過。他,他有病麽?”

如意道:“他打小兒身體不好,一年要吃一回藥。他——”她瞧了一眼小橋,若有所思,“原來沒有告訴你。”

不會吧?慕容永遠是那樣生機勃勃的,身體不好?小橋不信,可又不敢問。忽然想起了什麽,道:“倒是——我和他分手的時候,他說有一點點發燒。”

“已經發燒了?”林如意一凜,飛舞著的針也停了,旋即道,“還不回來,那可就麻煩了。”

“什麽?”小橋心虛道。

“時候不早了,你快睡吧!”如意的聲音生硬起來。

一覺醒來,林如意不在房裏。小橋爬起來,好奇的去看如意給慕容縫的衣裳。不看則已,一看幾乎暈了過去。

那件皮衣,韌韌的熏黃的,散發著奇怪的酒氣,原是一整張人皮裁成,洗剝的幹幹淨淨。而那些新月針繡上去的鴛鴦蓮花,分明一根根是人的頭發。

小橋把皮衣擲在地上,往後逃去。不料一頭撞在牆上,卻是軟軟的。睜眼一看,正是一幅林如意繡品。陽光從窗欞中射進來,這間屋子頭一回顯得如此明亮。那些剪裁精致的人皮上的發繡,黑黑白白,也格外生動清晰。

小橋呻吟了一聲,衝向門邊。門已經從外邊鎖上了。她咬牙去撞,才發現渾身一點力道也沒有。撩開衣袖一瞧,關節上釘著一枚一枚新月針,令她不能動一點真力。小橋用牙去咬那些針鼻兒,才懂得林如意的針為什麽是這種形狀。根本不可能拔出來,略一**,便疼的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