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道:“哼,便宜了魏長福這個匹夫。”他笑了笑又道,“您放心,我懂得拿捏分寸的,保管能如了魏長福的意,又能讓衛玨那女人使不出全勁兒來。”
他一邊諂媚地笑著,眼底眉梢全是壞水兒,看得李德貴大投胃口,拍著他的肩膀:“你這小子,真懂我的心。”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李德貴便有些困了,重睡到榻上,任由小李子揉捏,揉著揉著,便睡著了去,小李子幫他蓋上被子,自去配藥不提。
………
四籟俱靜,夜色沉沉,隻有三兩點星星掛在半空當中,白日裏金碧輝煌的宮殿也蒙上了層灰色,沒有了那層光輝燦爛。
“你還記得我們初進幸者庫時,所發的誓言麽?”
如鬼魅一般,站在假山側邊的人影緩緩地轉過身來,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清麗端華,卻正是衛玨。
她望著那個端立於假山邊,仰望天際的那個男人的身影,輕聲問道。
“當然記得,我一點兒也沒敢忘。”
“我還以為你全然忘記了呢,小李子……”衛玨緩緩地笑。
那身影轉了過來,一襲太監服飾,眉目清秀,可不正是在李德貴麵前趨躬屈膝的小李子。
“別叫我這個名字!”小李子厭惡地道,“聽到這個名字,我就感覺惡心!”
他臉上,再也沒了在李德貴麵前那般伏小作低的模樣,臉上帶了些清冷和淩利,竟如出鞘的寶劍。
“行,名字麽,隻不過是個名號,姓什麽,你還不都是你?”衛玨淡淡地道,“是那位獲罪的嚴世風禦醫之子嚴華章,也是幸者庫的罪奴!我隻希望你沒有忘記,沒有忘記你的身份!”
衛玨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想確定他的眼底可否有一絲一豪的猶豫,隻要有一絲一豪的猶豫,那麽,她這個盟友,便要放棄了。
可她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