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玨暗叫不好,把頭更深地埋進了草叢之中。
她又聽到了那個清朗而好聽的聲音:“索額圖,找到了嗎?”
“沒有呢,皇上,這等地方,還有懂得樂理的,真當奇了。”索額圖道。
“她的笛聲滿含不平之氣,卻平和中正,兩種看似不可能的情緒,卻能揉和於一起,是怎麽樣的際遇,才會使她有這樣的感觸?”康熙聲音低低的,“就象朕一樣,抱怨老天爺的不公,還不如自求多福。”
索額圖撓了撓頭:“皇上,臣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這人不出來,定是走了吧,要不咱們回去吧,出來久了,太皇太後又該擔心了。”
衣服劃過草叢索索地響,他們的褲腿兒就在衛玨的前邊,衛玨一時間也冒出過許多下作的念頭,比如直接走了出去,來個不期而遇,從此攀上貴人什麽的,宮裏的妃嬪利用巧遇的一下子飛上枝頭的事兒她聽過不少,但她一想及他那張悲喜不動聲色的臉,想及自己剛剛才因為‘兒皇帝’之言而獲罪,她便把剛剛的念頭打消得幹幹淨淨,他不是好糊弄的人,她一清二楚,一不小心的,就會把自己的小命兒給糊弄沒了,她一想及此,就把身子藏得更嚴實了一些。
她已然丟棄了風骨,不想把小命兒也丟棄在一時的頭腦發熱之上。
一首曲子而已,改不了她父親的罪,也改變不了她的命運。
反倒會因為她的出現,讓康熙又想起她前麵才犯下的罪來,指不定老帳新帳一起來算。
所謂的命運,隻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她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更何況對著的是這位她摸不清脾xing的帝王?
可他們沒有走,厚底靴子在她前邊踱來踱去,踱來踱去,隻差沒趴開草叢看了。
“索額圖,聽聞你最近弄了條細犬回來?還帶到皇宮來了?”康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