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誰把愛情唱成歌

第七章 強大到可以照顧自己

夜色漸漸籠罩在打了雞血的北京城,後海酒吧街上的型男型女們仍然三兩成群,兀自玩樂著不肯散去。

烈火年華酒吧剛剛打烊,老板不在,調酒師亦是匆匆離開。

此時,酒吧裏除了唱歌唱到聲嘶力竭的蘇淺依以外,就隻剩最後一個染了紅色頭發的年輕男子。

陌生男子低著頭,不去看她,隻顧著勤勤懇懇地清理都市男女們調侃對酌的痕跡。

淺依也懶得抬眼,怔怔盯著落地麥克風的底座,雙眼無光無神無焦距。

雖然疲倦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睡著,但她手上的動作卻毫不遲滯——很熟練地將木吉他放回黑色琴包裏,利落背好,轉身出門。

下一秒,左轉,“咚”的一聲撞到了人,額頭生疼。

淺依擰著眉頭瞪向被撞的無辜人類,卻在看清顧岩的臉時,不自知地舒展了眉頭,將眼裏的抵觸與怒氣悉數遣散,隻留一點欣喜,以及一份簡單又妥帖的溫暖笑意。

夜色無邊,而華燈燦然。

彼此相顧無言時,似有很淡雅的青草香味盈滿鼻間。她因此自甘沉醉在這樣的氛圍裏,縱容自己不理世事嘈雜。

淺依不會承認,她喜歡這種莫名的感覺。很喜歡。

寶藍色奔馳絕塵而去,它正兢兢業業地載著主人顧岩以及他身邊的慵懶小女子,駛向他們的楓藍城堡。

車裏,顧岩隨手抽出DayDream的鋼琴CD循環播放著。

恰到好處的旋律流淌在恰到好處的空間裏,這般愜意是蘇淺依做夢都不曾享受過的。

某種奇妙的安心與身體上的困倦混合在一起,漸漸轉化為模糊睡意,席卷了淺依勉強清醒的意識。

寶藍奔馳依然在現實中穩穩前行,但淺依卻兀自陷入了一個極為冗長的夢。

夢裏,時光遲滯得令人心生驚悸。

DayDream的鋼琴曲依然緩慢流淌,淺依也照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靜靜看著窗外風景變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