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為什麽?”就算是心理師,也無法理解蘇淺依特有的跨次元聊天方式。
“算了,沒什麽。”
其實淺依想問的是,為什麽他要關心自己這樣的路人甲。
不知怎地,話到嘴邊就變了味道,她隻是冷凝了聲音對他說:“顧岩,你永遠不會明白,對我來說,曆經貧窮從來不會比接受施舍更可怕。”
因為她始終堅信,自己所需要的強大,不應該依附於任何人。
“那麽你有沒有想過,怎樣才能做到既不需曆經貧窮、又無需接受施舍。”
不斷攀升的電梯裏,顧岩的聲線似乎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他繼續追問:“怎樣才能讓自己真正強大起來?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淺依薄唇微張,半晌卻未說出一個字。
事實上,她從來隻覺得貧窮也不過如此而已。然而顧岩所提及的事情,她卻是從未認真思量過。
腦海裏似有短暫的空白,淺依並沒有來得及考慮如何回答他的問題,思緒就已經被另一個念頭滿滿占據——這個男人究竟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像個混蛋一樣關心她。
這感覺像極了吞掉一顆明知有毒的棉花糖,卻又不小心觸碰了生活裏太過微茫的溫暖,於是糖果融化,融進心底變成致命的甜。
淺依忍不住轉頭看向顧岩,她是那麽努力、那麽細致地凝視著男人棱角分明的英俊麵容,甚至沒有放過他眼神裏一閃過的半分專注、半分溫柔。
淺依發誓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貪戀過男人的眼眸,從來沒有。
“咚咚。”
心跳聲突然變得清晰可聞,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歸於寂靜,靜得不藏秘密,靜得像是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就要發生。
也不知是什麽奇怪的心緒在作祟,淺依突然發覺有個很離譜的念頭正在自己的腦袋裏悻悻漂浮。
她想問,可不可以發明一句魔咒,能讓電梯就這樣突然停電下墜,然後她順水推舟地站不穩,再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