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的一刻,淺依稍微怔愣了半秒鍾,然後稍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自報家門道:“卓子,是我,蘇淺依。”
但是她沒想到,電話那端卻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怎麽,顧岩虐待你了?”
這聲音……她怎麽好像在哪裏聽過?可是一時之間,淺依卻又著實無法斷言彼端的女人到底是誰。
她選擇了最保守也最禮貌的方式試探著問道:“不好意思,請問這是卓子旭的手機嗎?”
電話那端的語氣卻沒有因為淺依的客氣而有絲毫的好轉,恰恰相反,那女人講話的態度倒是愈發刻薄起來。
“不然呢?你以為顧岩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認識的嗎?”
不過也多虧了這種刻薄,蘇淺依這才忽然反應過來——原來電話那邊趾高氣昂的女人,是她!喬朵娜。
而且淺依還很自覺地以為,那句“阿貓阿狗”很像是某人在指桑罵槐。而淺依自己,大概就是所謂的“槐”。
不等朵娜再多說什麽,淺依已經在腦海中將刻薄的聲音和短發女人那雙充滿挑釁意味的眸子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一起。
於是,一種不可忽視的厭惡感在她的心底裏滋生,並且蔓延開來。
既然兩端都是這般不情不願,淺依自是不會再浪費更多的唇舌與之糾纏不休。
又或者,作為一個還沒拿到稿費的樂評人,她隻是覺得賺錢不易,所以還是應該省下這些電話費,留給更為寶貴的人。
她自我調節似地抿著嘴巴笑了笑,然後隱藏起對喬朵娜的任何一絲抵觸情緒,淡淡地回答說:“麻煩轉告卓子旭,抽時間回個電話給我。”
然後,電話利落地掛斷,淺依卻再也笑不出來。
如果說喬朵娜與顧岩本就是青梅竹馬,那麽誰能告訴淺依,她的青梅竹馬——卓子旭,又是為了什麽與這個女人牽扯在一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