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顧岩在正版生物鍾的強烈驅使下,準時從睡夢中醒來。
就在他打算按照國際慣例再小憩片刻、以等待鬧鍾響起的時候,睡眼朦朧的顧先生突然驚覺——
為什麽在他的臥室裏,或者確切來講是在他的床邊,竟然還趴著這麽一個稍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鑒於那顆聰明伶俐的腦袋裏有四分之三的腦細胞尚且處於沉睡狀態,顧岩先是擰起眉頭,一瞬不瞬地盯著近在眼前的嬌俏身影打量了差不多一分鍾的時間,然後無比遲鈍地開口,卻破天荒地結巴了
“……淺、淺依?”
被點到名字的蘇某人此刻隻想說——平時一本正經、優雅無雙的顧岩心理師在半睡半醒時表現出的二呆模樣,還真的是很有喜感啊!
雖然淺依憋笑憋得辛苦萬分,但到了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實在忍不住,於是神經兮兮地扁起嘴巴,賤賤地伸出爪子,揉了揉男人亂作一團的墨色短發。
“懶蟲,起來吃早飯了。”她笑宴宴地俯下身,想哄他起床。
如此親昵的言語與溫柔的語調相得益彰,這使得時間觀念非常嚴格的顧岩心理師忽然產生了一種“一定是我稍不留神就睡過頭了,不然都這個時間了我怎麽可能還在做夢啊”的臆想。
這種無厘頭的臆想所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這個睿智的男人突然莫名其妙地學著淺依的樣子,也神經兮兮地扁起嘴巴,賤賤地伸出自己的爪子,揉了揉自己的一頭亂發。
“請問您老人家這是在鬧哪樣?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某個心理師還有學女人神經質動作的惡趣味。”淺依笑得樂不可支,“還是說,某人平時那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其實都是假象?現在終於忍不住在本宮麵前露出了真身,哦,我說的‘真身’其實就是‘二呆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