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過了不到一刻鍾的時間,有短發女人推門而入,謝絕了服務生的笑臉相迎,徑自走來坐在淺依的對麵,姿態傲慢而強勢。
“這麽早就打擾您,實在是不好意思,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幫忙。”
淺依果然是個不擅爭執的人,否則她絕不會直到現在再回想起上一次和喬朵娜的針鋒相對,依然覺得緊張,甚至還緊張得把整句話都說成了敬語。
“第一,我不喜歡有人在需要我幫忙的時候突然對我表現得很熱忱或者很尊敬;第二,”朵娜頓住聲,似是不經意地瞄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才又繼續說下去。
“現在這個時間對我來說已經不早了;第三,我不需要任何飲品,有什麽事就盡快說,因為我隻給你預留了十五分鍾的時間。”
喬朵娜的語速堪稱飛快,以至於淺依並沒有很清楚地聽到她在說什麽。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淺依在這難得的十五分鍾時間裏,竟然還很不惜時、稍不禮貌地盯著朵娜的眼睛,走神了。
她隻是一不小心想起了去年夏天,在鼓樓大街地鐵站的出口處,背著木吉他的自己與顧岩在瓢潑驟雨中“巧”遇的情景。
也就是那時候,那個本不該有太多交集的男人憑著開了掛似的條分縷析的言語,霸道地在她的生活裏占據了一席之地。
淺依到現在還記得,當時顧岩強勢卻又優雅地對她說:“第一,別衝進雨裏,因為很蠢。第二,別一直這麽盯著我看,因為很不矜持。第三,把傘借給我,乖乖在這裏等我五分鍾。”
思緒到此截止,當淺依突然意識到自己正在浪費寶貴時間進行無意義神遊時,她稍嫌尷尬地幹咳了兩聲,趕快將視線從喬朵娜的臉上移開。
一想到接下來要談的事情,她就不得不通過深呼吸的笨拙方式來醞釀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