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知道,那隻是好像。事實上,小姐的發絲,指甲,腰間軟軟係著的綢帶,沒有一樣不是她的武器。
過去她是一顆棋子,為了達成父親的願望,不得不去承受最嚴苛的訓練和折磨,還要服食紫魑來褪去全身的痕跡。而現在,為了保護她要保護的那些,她強迫自己重新撿拾起那些煎熬的折磨。
那些折磨,的確不曾在她的肌膚上留下痕跡,但那些曾經存在的痕跡卻是被她磨成了粉喝下,生長在她的身體之中,蔚然成林。
洛水此刻並不知道雲煙在想什麽,她睡不著,喝多少酒也不會醉,隻會讓大腦越來越清醒,便不由得想起那個白衣男子。嘴角掛著謙和的笑容,沒有一絲的戾氣,也沒有半點的邪氣,幹淨的就好像是一個生長在花草之中,以露水為食的精靈。
也讓他周身淡淡的黑色更加刺目。
洛水想要救他。
無關他是否是一個天機閣無法調查到的神秘的人,也無關他揮金如土隻為與自己聊聊天,隻憑著直覺,那身白衣勝雪,確實不適合有黑色沾染。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若枚去安排,僅僅隔了五日,南宮辰的身影便再次地出現在了“醉生夢死”,這一次是傍晚時分,仍然一身白衣,沒有帶任何的隨從。
“洛水,我們又見麵了。”他微笑著落座,算是打了招呼。
“有好吃的沒有?”出乎他的意料的,洛水一開口便是這樣一句話。
南宮辰愣了一下,然後一雙眼眸微微地眯起,放佛一隻假寐的狐狸,但眼裏卻並沒有任何危險的意味,反之是淺淺的笑意,他的聲音就放佛是從雪原上開出了一朵溫潤的花朵:“沒有,不過辰可以帶你去吃。”
洛水一直覺得南宮辰身上有一種矛盾而又和諧的氣質,明明是帶著一點冷的,但是卻十分溫潤,就好像是再嚴寒的地方也可以感覺到一點溫暖,但就連著溫暖也是微涼的。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在一個人的身上出現這樣截然相反的兩種氣質,卻不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