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為他解毒的話,那就隻能是藥老本人了。
而這也隻能看南宮辰的運氣。
南宮辰挑眉,還是溫順地接了過來,又將自己懷抱中的冰狸取出,遞給洛水。洛水卻沒有接,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撫摸了下冰狸的小腦袋,似乎在告別。“帶它一起走吧,那裏原本也最適合玉兒生活。”洛水望著那小東西的瞳孔裏小小的自己,略有不舍地說道。
“吱……”似乎有所感應,冰狸的爪子攀上洛水的手,軟軟的,沒有任何攻擊xing。
“好。”南宮辰難得地沒有推辭,將冰狸攬入懷中,又將地圖細細收好。
兩個人再次對望一眼,心思都不由得回到過去,在煙雨樓的最初相見,她驚才豔豔,他白衣勝雪,他們自始自終都無法成為朋友,亦如自始自終都無法成為幹脆的敵人。這世間有許多東西不能圓滿,被擱置在那裏,不上不下。
他們不過是萬千人中的兩個。
道別的話自是不必說了。
南宮辰第一次從城門離開這座皇城,來了又去,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站在最顯赫的地方,指點江山,然後再放棄。爾毓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似乎就要那樣跟到天涯海角。走出了皇城,南宮辰回頭,見爾毓一瑟縮的樣子,微微一笑:“跟上來吧。”
午時陽光正盛,爾毓隻覺得日光之下一切無所遁形,他小跑著幾步走到男子的身邊。
皇城之中一處高樓之上,蘇燁站在慕容楓的身邊,昔日不受關注的文伯侯家三公子,如今卻已經成為文伯侯家實權的掌控者,在朝堂之上也是地位顯赫。此刻這位翩翩狀元郎,嘴角帶著邪魅的笑,輕聲問道:“就這麽放他走?”
“蘇燁,這天下原本該是他的。朕曾原原本本地還給他,他卻又還給朕了。”慕容楓的聲音在風聲中聽起來有一種滄桑穩重之感,轉而,他又用溫柔一點的聲音說道:“況且,洛洛會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