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迷惑地抬頭,就看到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眸。即使燭光熹微,她還是一瞬間就分辨出來了那雙眼睛。
方才麵臨著死亡的威脅和無助都沒有任何鬆動的女子,此刻眼睛中卻突然溢出盛大的眼淚,璀璨耀眼。
房梁上的衛離心中一驚,雖然在心裏和自己說過很多次,自己之所以回來不過是擔心這樣的變動會影響到洛水的籌謀,然後在看到女子的眼淚的時候,卻好像那眼淚落在自己的心田之上,太過灼熱,一下子燙到了一般。
他仔細地聽了聽周圍。見沒有什麽變動,這才從房梁上輕輕落下,地板由皮毛鋪就,倒是沒有聲音。
“別哭,你聽我說,我一直跟著你……”
“一直?”衛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女子似乎抓住了什麽一樣,一雙眼睛狡黠地望著自己,哪裏看得出半點淚意。
莫非剛才在演戲?衛離心中一頓,果然自己還是被算計了。葉瀾這樣的女子,哪裏有別人欺負她的份兒?但方才那心疼,卻來得突兀卻真實。
衛離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肯定也沒否定。葉瀾卻見好就收,徑直地問道:“能救我出去嗎?北疆恐怕要出事。”
“我來就是告訴你,好好地待在這裏,直到事情結束。”衛離想起洛水的囑咐,問道:“你有沒有什麽信物,讓你父親可以相信我的?”
“有。”葉瀾似乎毫不懷疑,說道:“你將手伸出來。”
“你不問我為什麽?”雖然洛水一早就告訴自己會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真的發生的時候衛離還是忍不住問道。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輕易就替別人背上罵名的天真少年,兩年的時光,當年仗劍山莊的事情,已經讓他接受了洗禮。
當然,也喪失掉了某些他知道再也不會回來的東西。
這個一直纏在自己身後的女子,他擺脫不掉,卻又非真的擺脫不掉,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像極了當初那個單純天真,注定會輕易掉落到他人的陰謀之中的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