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風卻似乎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走到中央,伸手撩起長袍,然後落落地跪了下去。那姿態沒有半分不願,就好像平日裏公婆罰他跪在祠堂的時候一樣,隻不過他的脊背似乎更直了些。
“草民不敢,也絕無此意。草民隻是覺得當今聖上以仁愛治天下,雖然湄兒身在青樓,但她懷有身孕,孕中獻藝恐怕對胎兒有所傷害,不符合聖上仁愛之道。相信以王爺的仁愛和忠誠之心,也斷然不會做出強迫湄兒獻藝之事。”他聲音朗朗,雖然語調不高,但卻聽得出沒有半點卑微之意。
“哈哈……”慕容醉朗聲笑道,“本王不過是開個玩笑,寧兄何必行此大禮?隻不過對湄兒姑娘的歌舞心向往之罷了。既然這樣,本王也就靜候佳音。”
“謝王爺成全。”在對方的示意之下起身,寧辰風神色絲毫沒有變化。
“本王原本隻是來江浙之地遊玩,還希望本王的身份仍舊不要泄露才好。”慕容醉站起身,淡淡地掃視過寧辰風和方可卿,語調輕柔,卻帶著威脅,轉而他又笑道,“有本王在場,你們也不好和鄭大人談論正事,本王還是先行一步。”
“恭送王爺。”三人均是深深地拜了下去。
但那剛剛邁出的腳步又收了回來,慕容醉低聲對俯下身子的寧辰風說道:“寧公子,最近商途多有不穩,寧家還要多多照拂周邊的小商戶才是。”說完,轉身大踏步的離去。
而寧辰風的身子卻是猛然一震。方可卿離得近,自然發現了這點。其實不單單是寧辰風,就連方可卿也因為這句話而有所想法。寧家的商行最近並不十分順利,雖然說原本在天朝經商就不可能是一件順利的事情,但是寧家根基深厚,又多有打點,一直以來在商道上可以說是相對順利的。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賬本上卻總是會有一些折損,這些折損雖然很小,但是卻有多次,而且發生在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