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飯菜也不許動。”月湄的臉上是少見的嚴厲,雲煙見慣了她平日裏刻薄的樣子,現在再看如今一副冷厲的模樣,才明白,平日裏這位月湄姑娘算得上是客氣的了。明白這樣的舉動多少有些維護自家小姐的成分,雲煙心裏覺得感激。
但這些,都無法掩蓋整個屋子裏的人的驚詫。
方可卿竟然也懷著孕?
方可卿這個時候還有意識,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明顯一驚,她自己也不知道竟然就懷孕了。想到那個還沒有來得及出世就已經逝去的孩子,心裏的痛竟然都蓋過了身體的,忍不住就流下了眼淚。
見到她哭,屋子裏的人的心都忍不住沉了一下,月湄更是感同身受,也許沒有懷孕的時候她還會對這樣的場景嗤之以鼻,認為反正已經是既定事實,既然失去了,就不要再做無用的哭泣。但是現在她知道不是這樣的,懷孕之後才發現,有很多情緒,過去她鄙視,隻因她不懂,現在她理解。
“雲煙,你和我一起把她抱到**去。”最有理智的人就是弄玉了,也許是出於行醫治病,救人性命這樣的本xing,他立馬穩定了情緒,指揮道。
重新細細地為方可卿診了脈,也確定了自己剛才的推斷沒有任何問題,弄玉的神色忍不住再次黯淡了幾分。
雖然說小產並非大事,,以他的能力細加調理也定然不會留下任何遺留的問題。但是在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
而這刻意為之,卻很難說清楚究竟是衝著月湄還是方可卿而來的。
弄玉在心裏暗暗思忖著,按理說,方可卿懷有身孕的事情不要說外人,就連他和月湄也是不知的,甚至很有可能自己的那位兄弟也並不知情。他側頭看了看自己施針之後終於從巨大的疼痛中脫離,但是迅速昏睡過去的女子,她的臉色仍是慘白,即使昏睡過去也仍舊咬著自己的嘴唇,是下意識的動作,帶有某種自我保護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