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袍男子扭過頭一瞬不瞬得注視著煙雨,沒想到她生氣氣來和往常一樣。
但,除了這個之外,其他的似乎都變了,變得陌生了,他在心裏直歎氣。
煙雨瞧見他認真審視的眸光,仿佛要將自己看穿了,全身不禁輕顫了顫。
這個突然闖入視線的男子說了這麽多奇怪的話。
她雖惱怒,但見他不會是說假話的人,從始到現在,他的說辭不曾變過。
眸一閉,重新回想起他出現的畫麵,那些自己不小心錯過的言語,一點一點拚湊起來。
他說,她不是學醫的料。
他說,忘了也好。
他說,她是十一。
他自稱為師,莫不成……
“煙雨。”
她的底氣弱了下來,有些不敢直視這個如謫仙般的男子,心裏直打鼓是不是自己誤會了什麽。
藍袍男子發出如淙淙流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過了須臾,他方緩緩道來:“我的十一有個動聽的名字,她也叫‘煙雨’。現在,你告訴為師,是為師認錯人了,還是說你不是煙雨?”
“我是煙雨,我忘了很多事,唯獨記著得便是這個。若連這個都是錯的,我不曉得,還有什麽是對的。”
從醒來的那霎那,徘徊腦海僅是這個名字,不會錯的,也不可能會錯的。
“如此說來,你是煙雨,依舊是為師的十一。”
藍袍男子淡淡說著,言語中不帶任何情感,像是林中的一道清風,輕拂而過,塵土不染。
“慕容子音,十一,你記得,下次你若再忘了,這話為師不說第三遍。為師累了,睡罷。”
說完這個,慕容子音伸手將藥瓶塞進煙雨的掌心裏,隨後輕握著她的手腕,生怕她會逃離似地,緩緩闔上眼瞼便徹底睡了過去。
煙雨怔怔得望著手裏的藥瓶,隨後又仔細端詳起慕容子音,誠如他所說的,自己真是他的徒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