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音居高臨下睥睨著地上的她,從容地反問著,“我不缺奴仆鞍前馬後,要你的命,做什麽呢?”
煙雨狠狠咬牙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豁出去了,這條命是村人救回來的,大不了一命償一命,這些日子算是自己賺的。
聽了一大段的話,緊抿的薄唇緩緩張啟,“十一,早知是今日這樣的局麵,你是否悔了?”
慕容子音將她怒火重生的神情盡收眼底,不禁暗忖,自己是否逼得太緊了些,竟讓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縱然救了那個孩子,隻怕她的心中多少有著計較。
那幽深如潭的目光是煙雨有些害怕的,連忙別過頭,錯開他的眸子,語氣十分堅定。
“無悔,你不願救直說,我大可帶著天寶上京,他的病尚未入膏肓,總歸是有救的。”
餘光憤憤地瞥了他眼,說罷,起身就要走人。
說什麽用理由說服他就救人,根本就是耍著她玩的,還要用一大堆的廢話來搪塞。
生得再美又有何用,那心根本就是黑的。
煙雨的步子才邁開,手臂便被慕容子音握住,用力一扯,寬大的藍袍翻飛如蝶展翅,煙雨踉蹌得跌入他的懷中。
身子還未穩住,整個人便被他點了穴從地上打橫抱起。
“丫頭,省點力氣。”
慕容子音抱著她回了屋,俯身替她蓋好被褥,瞳仁映著她恬靜的睡容,想起方才的倔強,不由輕笑出聲。
你若無悔,那我便無怨,隨後起身出屋。
溫柔的陽光吝嗇地躲在層層雲霧裏,撒下零零星星的光點落在枝椏上。
飛鳥盤旋在天空上方吱吱喳喳地叫喚著,不複往日那般的清淨。
一夜好夢的煙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逐漸澄清的腦海裏浮現出昨晚的畫麵。
她沒忘記慕容子音說的那番話,心裏惦記著天寶的病情,掀開薄被就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