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生扭頭看向明月,問道:“需要我做什麽?”
明月想了想,索性就趁今天康生氣色不錯將這事給辦了,以免拖著出現差錯。自己這個xing子,可難保不會一個不小心給說岔了什麽。她抬手,在秦時現出魂燈後道:“我需要你點燃秦時手中的魂燈,這是保障你魂魄不受傷害的條件。然後請你如實將你二人的故事從相遇開始講述,等到故事完了我會將完成的媒介交給你。隻要你一直留著它,你的願望就能完成。可明白了?”
康生點頭,唇邊始終漾著那樣明朗溫馨的笑容,讓人一時間忘了他的病態。
明月頷首,將吹燃了的火折子交到康生手中。
康生扶著竹疏湊到秦時身前,伸手將火折子遞到透明的燈芯處,將其點燃。瑩潤舒心的青芒隨即將這小房間充滿,康生神色舒緩,凝視著竹疏道:“那時我科舉落榜,心中鬱鬱……”
白霧彌漫起,等到視線再次清明,明月和秦時又回到了城中。
臨近日暮,城中的百姓熙熙攘攘。
秦時問道:“當家的,如此欺瞞可好?”
“這是竹疏自己的選擇,又哪裏輪到我們來判斷?”明月剛說完,就看見旁邊酒肆中有一白衣男子被丟了出來。男子躺在酒肆門口也不急著起身,束著的長發因而鬆散開來。而來往的百姓似乎都對這一場景見怪不怪,並沒有一人駐足觀看。過了一會兒,男子終是扶著一旁的柱子站起,不是康生還是誰?
此時的康生也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緣故,臉上紅紅的,長眉星眸都蒙上了一層醉意,瞧著還有些俊朗。康生踉蹌著走到一旁賣酒的攤子上又給買了一壇酒,拎著酒壇一拐一拐向城門走去。而隨著他的走動,身後的白衣漸漸映出了紅色印記。從城門到舊屋,沒有多遠的距離卻因他步伐不穩而走了足足半個時辰,等好不容易抵達時,他也再支撐不住地倒了下去。酒壇口微裂,清冽的酒水傾出,浸泡過他的衣衫沾染了些許血色又繼續向下流去,一直到溪水河畔的竹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