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相思成燼

44回宮

“但是那支發簪確為用心之作,莫非不是闕皇所贈?”

秦時話音落,初雪的臉色便僵住,隻有那纖細如蔥的指還在無規律地輕敲著杯身。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是又如何?我既已將它作為定金送了出去,它便與我再無幹係。”

“如果我說那發簪半路被人給劫了去呢?”秦時道。

初雪臉色倏然變白,連指都停了下來,素來平靜的眸子中也染上了幾分驚恐。可下一瞬間,她又忽然放鬆,道:“若真是如此,他大概要氣瘋了吧。要是能讓他就此廢了我,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夫人不用擔心,我們途中並未遇見任何歹人。”秦時說這句話時,明月恰好從屋裏走出,眉間帶了些困惑。秦時將她的手納入掌間,輕輕捏了捏。

明月登時便明白了秦時此舉,轉而問道:“夫人,這些日子我們要如何隱藏?”

“你們留在這裏便好。回頭我讓子畫給你們找來侍婢和侍衛的衣物,隻能暫時委屈兩位了。從明天開始,我大多都在大殿裏禮佛祈福。你們若有事可去大殿尋我,碰見了僧侶或是其他侍婢侍衛,隻消說是我這次新帶來的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明月頷首應下,吃了些糕點墊墊肚子。

午後在初雪離開前,子畫就將衣服給拿了過來。待明月他們換好後,初雪又分別給了他二人一塊令牌,確認無礙後才在子畫的陪同下前去大殿。

明月本打算就這麽留在院子裏,可呆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覺得無聊,便拖著秦時在寺內轉了起來。而他們也算幸運,一路上就碰著幾個小僧侶,正經的侍衛和侍婢卻是一個都沒碰上。不知不覺兩人就轉到了初雪誦經禮佛的大殿外。

明月向裏看去,一身素淨白衣的初雪跪在蒲團上,口中默念經文,手中不住轉著佛珠,當真是個虔誠的模樣。隻是,是何種緣由讓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寵妃一心向佛?若說是什麽與佛有緣之類的理由,明月自是不信。要是這樣簡單,她哪裏還需要求一味相思引來換得心中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