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眸光倏忽間複雜起來,可最終卻是閉上的雙眼。清淚自眼角滑落,也一並染上了君逍的手。君逍鬆手,垂眸盯著指上未幹的淚水,甚至還摩挲了下,像是見到什麽新奇之物。
那邊得空的君逸大步上前一把將青衣推開,讓兩人拉開距離,卻也讓雪緞自君逍胸口撤出,大片的鮮血隨即在黑衣上暈染開。青衣倒地,君逍也撐不住跌坐在地上。君逸忙將君逍扶進懷中,一手按著他的傷口急切道:“人呢,快來個人去找大夫!哥,你別急,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君逸說著就想抱君逍站起,卻被他阻止。
“君逸……我知你想要這堂主之位,我走後這一點應該不會有問題。我們雖算對了巫蠱來襲的時間,卻低估了他們的人手……你務必……務必保住君子堂,可知否?君子……堂不能敗落在我手上,絕對不能。已經有人去報官了,在來人之前,你要守住……君子堂,明白了麽?”
君逍麵色一點點蒼白下去,君逸卻是猩紅了雙眼,他按住君逍的傷口吼道:“你不準死聽見了沒?誰說我想要當堂主了?君子堂上下我一點都不稀罕,你不準死,不準死!”
君逍似乎沒聽見君逸的怒吼,他歪過腦袋看向一旁的青衣,恰逢她也睜眼。兩人再一對視,君逍仍是困惑。
君逸見了怒意更甚,放開君逍一腳踢上青衣腹部,讓她倏然白了臉色:“你就是為了她要離開我麽?明明都已經忘了對她的感情,為什麽還會這樣??”
君逸一腳接一腳不停,在一把劍遙遙刺來時方才閃身後退。
青衣被阿淵扶起,君逸也重新回到君逍身邊。然而阿淵卻不是為了要救青衣,雲清隻見他探手進了青衣被刺穿的腹中,須臾過後掏出一隻蟲子模樣的東西。在得了這東西後,阿淵便撒手隨意把青衣丟到了地上,轉而將那東西小心塞進一隻小爐子之中。而後不等君逸有所反應,阿淵便離開了這裏,臨走前還不忘說道:“君二爺,壓抑了這麽多年的感情可好受?既是如此,早早何必受了那世俗倫理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