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於是向緩緩而來的鸞轎看去,隻可惜層層珠簾遮擋了她的視線,讓她無法一窺究竟。可雲清心頭的困惑更甚,且不說齊初雪有沒有醒來,就是闕皇得了那相思引也斷無可能再對初雪有感情,那麽眼前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等到鸞轎靠得近了些,雲清藏於袖中的手微動,掀起一陣風將那珠簾擾動微拂。伴隨著雲清震驚的眸光的是,身邊一眾百姓的吸氣聲。在那鸞轎之中端坐著的並非是什麽齊貴妃,而是闕皇本人。至於齊貴妃,卻是安睡在他懷中。於是雲清和身邊百姓看見的就是闕皇神色安然,懷中抱著一位安睡著的絕美麗人。
“這齊貴妃當真是個美人!也不知道當初陛下咋想的,竟會將她打入冷宮去。”
“打入冷宮不還是你們傳出來的?早先就說陛下不再留宿任何宮妃寢殿中而已,最多就是這齊貴妃也失了寵,何來冷宮之說?”
“哎哎,不管有沒有冷宮,如今這貴妃是風頭更甚啊!你看咱陛下這憐愛的眼神,嘖嘖,有幾個女人能得到?”
雲清唇角微牽,這些個看戲的人倒是誇張了。不過闕皇雖並不如他們所說有什麽憐愛的眼神,可這舉動已是異常。按道理來說,他不該再對齊初雪有什麽感情,而鑒於她的身份,闕皇最該有的舉措正是對她不聞不問,又怎會帶她前去天國寺!
雲清退出人群之中,暗中捏了個隱身訣跟了上去。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隊伍即在天國寺外停了下來。雲清走近了些,眼看一身玄色常服的闕皇懷抱著齊初雪走下了鸞轎,身後跟著一名婢女,正是子畫。待闕皇帶著初雪走進去後,子畫方對前來迎接的僧侶低聲說了幾句。雲清但見那僧侶點點頭,而後便跟在幾人身後。等闕皇走進之前初雪常用的院落後,那僧侶即揮手退了一眾跟隨的僧侶,和子畫一道離開,給他二人留了一處安靜的場所。